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糯米飘香糍粑圆

发布时间:2015/1/6 15:36:03阅读次数:

集团机关办公室  柳建国

 

隆冬时节的乡间,无论是自然界还是人们的生活都变得闲适起来。田地的庄稼早已收割完毕,少有人的行迹。沟渠和池塘清澈的水面映着蓝莹莹的天,冬麦初生的绿叶在雨雪浸润之后显得更加鲜嫩可爱,成群的麻雀腾空而起,转瞬消失在天际,只留下啾啾的叫声仍回响在人的耳畔。春节尚早,阳历新年已悄然临近,家家户户选择在晴好的日子赶做糍粑。上个周末放假回家,正好赶上一年一度的盛会。

在夕阳西下,气温下降的时候,村中的妇女们挽起袖子,蹲在池塘边的石板长桥上淘洗糯米,去除糯米中的杂质和砂砾,然后倒入水缸,用清泠的井水整整浸泡一夜。

次日,我醒得特别早,窗外还挂着一弯清月,北风摇动着树梢上的冰棱叮叮作响,料想屋外此时一定霜华满地,池塘水面恐怕已结满了冰。厨房里正传来柴火“毕毕剥剥”燃烧的声音,勤快的父母已早起,正用木甑蒸着糯米。我披着衣服站在厨房门口,只见灶膛内燃烧着熊熊的火焰,锅里的水翻滚着汩汩作响,木甑上腾腾的热气裹挟着淡淡的糯米香气,弥漫在这狭小的空间里。在昏黄的灯光下,父亲正坐在矮凳上,往灶膛里递着木柴,母亲倚着灶台正清洗着那印着兰花的搪瓷盆。

我喊了一声爸妈,他们转过脸来望着我,父亲说:“天气冷,怎么起得这样早?赶快把衣服穿好,小心冻病了。

我回答说:“想到今天要做糍粑,就高兴得睡不着了。我凑近木甑,轻轻地嗅了嗅糯米的香气。

“家中数你最爱糍粑,你这次回来正好就赶上了。”母亲说着,顺便端起洗净的搪瓷盆,径直走到堂屋里中去。

父亲悄悄对我说道:原本预备前几天就做的,你妈听说你这个星期回来,特地等到今天才做的,只盼着你能吃上一口热糍粑!

天微微亮的时候,母亲把木甑上的白布掀开一角,水汽散去,只见糯米粒粒透着如玉一般温润的光。母亲燃香点烛,盛上一碗热腾腾的糯米饭供奉在香案之上,虔诚地祈祷着来年五谷丰登。

只要打糍粑的机器“轰隆隆一启动,隔壁左右叔叔、伯伯、大妈、大婶都进门高声地道着“恭喜、恭喜……”。做糍粑虽不是娶亲、祝寿之类的大喜事,但在传统观念里,粮食丰收也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,毕竟“民以食为天”嘛。

机器一停,家里的案板上已经摆着几盆打好的糍粑,父亲从中揪取一团,放进用炒米和黄豆磨成的粉里蘸一蘸,再揪成一个个小团,往每个小团里包上一大勺红糖,让我递送到每个人的手上,请大家赶快趁热吃下,一同分享这丰收的喜悦。于是,这小小的堂屋中处处飘着糯米和黄豆粉混合的甜香。

大家快速吃过之后,开始围着案板一起动手做起糍粑来。父亲把搪瓷盆中打好的糍粑倒在洒满淀粉的案板上,迅速搓成长条,揪成一段一段,散放在案板上。热糍粑极其烫手,众人需迅速拿起一团,用极快的速度从内而外揉捏成表面光滑、厚薄均匀的圆饼,然后平放在铺着干净棉布的案板上。大家做完一个,也并不停歇,赶紧再拿一团继续揉捏。在做糍粑的同时,大家还评论着糍粑如何如何洁白,如何如何细腻,如何如何软糯等等。又说起与糍粑有关的俗语、谚语,如大碗里装糍粑——稳稳当当狗吃糍粑——仰天一倒等等。在融洽的气氛中,仿佛一家人做着自家的糍粑一样。在一阵阵说笑当中,一个个圆如玉璧的糍粑就整齐排列在案板上,纵横有序地等待主人的检阅。

做完我家的糍粑,大家顾不上拍去沾在指尖、身上的淀粉,就结伴赶到另外一家帮忙做糍粑,直到家家户户的案板上都摆着圆圆的糍粑。

听长辈说,在机器发明之前,乡间使用木杵、石臼来打糍粑。这是一件极其消耗体力的活儿,需要四个壮年的男子一起挥动木杵,用力捣击和翻搅,使糯米变成细腻柔软的一团。冬日天气冰冷,糍粑遇冷硬化得快,所以需要众人一起快速动手,赶在糍粑凉的时候,揉捏成圆形。圆形的糍粑寄托着人们团圆美满的寓意。

有句俗语叫做“抬着做事”,意思是做事要众人齐心协力,竭尽全力地互相配合,不偷懒,不怕吃亏,邻里之间真心实意地帮忙。在乡间,很多大事不是一家能独立完成的,而是在相互帮衬中,集众人之力做成的,像做糍粑、摊豆丝、稻麦脱粒等等。正是在互帮互助中,人与人之间形成了最为简单、和谐的关系,养成了淳朴、善良、热情的民风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糯米糍粑(图片来源:百度网站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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